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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云策就要拔步冲向窗子,忽然被常宁扯住衣袖。
常宁埋着头,嗓音闷闷的:“你先走吧,我有些事要处理。”
云策一震,威胁地看向公孙瑾,“常宁,我在宫道上等你。”
人都走没了,常宁把笔墨都放进书袋,抱着被扯掉带子的书袋出去。
常宁眼泪早就流过了,出来时只是眼眸有些湿润,张口想和公孙瑾打个招呼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公孙瑾青衫淌水,撑开油纸伞,伞沿斜向常宁,又被常宁推正了。
在雨里站了那么久,也没有洗去公孙瑾身上的血腥气。公孙瑾举着伞,长袖因行走摆动,堆叠在肘间,常宁看到熟悉的血痂。
常宁问:“你冷吗?”
公孙瑾低眸,望着常宁的眼睛。
那双桃花眼如此动人,像是春色与风月共同酿造而出的沉浆,清透水润下的无尽醇香。
他摇头,“不冷。”
常宁心绪平复了些,“你今天不是要当值吗,怎么来御书房?”
公孙瑾:“告假了。”
中午还被李稷叫过去,看来是下午告的假。
因为她鸽了他?
常宁此刻倒是有了几分精气神,“我可没答应要等你,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。”
公孙瑾将伞合上,靠在亭子边,突然伸手理了理常宁额角的发。
常宁撇嘴后退:“哎呀,你干嘛?怎么还动手?”
“你头发乱了,”公孙瑾直问,“为什么不等我?”
常宁如实相告:“不知道说什么,就走了。”
公孙瑾指骨敲在石桌上,尾音飘扬,“你怕我?”
常宁摇摇头,“我不怕的,只是当时着实想不出来该说什么。”
公孙瑾只是不喜欢她,又不是要害她,常宁自认没什么好怕的。何况公孙瑾虽偶尔嘴毒了些,惯爱和常宁作对,毕竟是多年同窗,品性还是相熟的。更遑论刺客刺杀李稷,致使李稷重伤,想来背后亦有人主使。
常宁只是怕说错了话,伤了和公孙瑾本就不甚牢靠的友谊。公孙瑾家中的境况,常宁是知晓的,晓得他为了老母和枉死的父亲,立志要做人上人。在他没入御书房前,常宁就和他有了交集,先时关系还不错。后来不知为何,常宁一提帮他,他就变脸。便是到了今日,常宁隐约体会到了各人不同的性情,再不曾提此事,关系也没和缓多少。
公孙瑾兴许是不太喜欢她的。
可常宁和公孙瑾,也是同窗、是朋友啊。
他只比常宁大两岁,即使背负仇恨的阴影,常宁也没法想象,他审讯刑犯、施刑杀人时,是怎样的心境,也不知道他被伤到时,可会疼痛落泪?
常宁也不信他会滥杀无辜。
公孙瑾望着雨帘,“现在可有想说的?”
常宁桃花眼灼灼,很认真地问:“你怕吗?”
公孙瑾一愣,随即讥讽一笑:“有什么可怕的?”
常宁听到他呼吸有一瞬的错乱,不再追问,转而道:“如果想给伯父报仇,你如今已经能做到了,不必再如此拼命。”
“不够,”公孙瑾双眸紧盯常宁,“这还远远不够。”
常宁着实不解:“你究竟想要什么?”
难道能提前出御书房的人,都要这样上进有斗志吗?常宁觉得,若真是如此,她只怕要被多留好几年了。
想想都丢人。
“你不会知道的,”公孙瑾垂眸,屈指划着腕上的血痂,“常宁,给我一条墨。”
常宁抖搂书袋,翻出来好几条,“够吗?我都给你。”
天色已经不早了,常宁得回家,不然姜夫人要着急,于是起身告辞。
她拎着书袋要走,公孙瑾忽而道:“常宁,别怕我。”
常宁皱眉:“我没怕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