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魇之力可回溯过去亦可预知未来,世上鲜有人知如何操纵这虚无缥缈的东西。
梦本身就是美好又致命,一旦沉溺其中将万劫不复。
“梦溪,你在想什么?”红衣少女安静把脑袋枕在女子的双腿上。
任由女子玩弄她发间的赤羽,阳光撒在她们身上,丹赤打了个哈欠。
女子有着一头棕红色的头发,发丝柔顺地披在身后,她的皮肤白皙如蚕丝,眉眼随着年岁增长而变得不再像女娲,反而与启旻祀有几分相似。
闻天语叹了一口气,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:“我是在想,什么时候才能把你们复活。”
“什么复活?梦溪,你在说什么?我们不是好好的吗?”
“……”闻天语沉默不语,她缓缓闭上双眸,再次睁开时已经回到了娲皇宫。
她捂着额头,发丝垂在眼前,原本棕红色的头发已经渐渐变成棕黑色。
闻天语挽着那一缕发丝发呆,喃喃自语:“好像又变黑了一些。”
“龚婆,轩辕丘派人来传话,希望您能够去主持两个部落的联姻。”豢龙氏族人前来报信。
她摆摆手示意不去,眼神黯淡:“联姻?伏羲氏可真能折腾。我年纪大了,让豢龙氏派几个人去就行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轩辕丘还想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着我去不成?”
“可这是赤水和族长的婚事。”豢龙氏族人不敢惹怒老祖宗,只能如实告知。
闻天语愣了愣,忽然想起来什么:“是我忘了,给轩辕丘回话,说我去。”
“是。”
大殿里再次恢复平静,她坐在女娲神像前的台阶上,脸上看不出悲喜。孤独犹如昏暗的火光,风一吹就将黑暗送到她的身边。
要是丹赤他们在就好了,可是他们都已经牺牲了。自己也快忘他们的名字与相貌,除了启旻祀。
闻天语并不喜欢青虬,所以轩辕丘射杀他的时候,娲皇宫并没有制止。
启旻祀罪有应得,走火入魔的青虬早已坠入无间地狱,生出另一对罪恶的犄角,带来洪水与天灾。
她已经很累了,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再去修复大地。
闻天语不过是神名罢了,她还是更喜欢梦溪与龚婆这两个人族名字。
伏羲一脉与娲皇一脉联姻,不管轩辕丘做什么打算,她都不会过多干涉。
争斗对立只会带来毁灭,人族更需要成为一个共同体,而不是分化成两个种族。
这是好事,但她不喜欢,伏羲一脉的野蛮与冷漠必将成为三千界的祸根。
在祸根爆发前,她得想出万全之策解决他们骨子里的脏东西。
果不其然,伏羲一脉的劣根又差点让整个人族覆灭,闻天语很生气。
闻天语的认知里,伏羲一脉就是祸害,连带着污染了娲皇一脉,更是罪无可恕。“祸害就应该被消灭,在此之前我得好好利用你们这该死的野蛮。”
她就这样固执地走下去,看着伏羲一脉兴衰起落,看着人族分分合合,闻天语竟然有瞬间觉得人间好无趣。启旻祀说的对,三千界就该回归虚无,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。
“大人,你要去往何方?”闻天语拢了拢身上的披风,手指握紧神杖,沉默向来是最好的回答。
启旻祀的尸体被高悬在碧渊龙潭,她一有空就会来到这里缅怀故人。启旻祀对她这种恶劣行径见怪不怪,但也少不了言辞激烈地讥讽。
“没想到你比我还要活得像一个笑话,人族背叛你整整四次,如今算起来是第五次。豢龙氏如今苍龙血脉稀薄,赤水之子也被你献祭,哈哈哈已经没有天生灵物给你去填补人族的窟窿了。”
“这不是还有应阿京吗?”闻天语举起神杖,水境浮现出冰层里蜷缩着的龙崽,没人知道此时此刻启旻祀是何种心情。她并不关心曾经同伴的情绪,自顾自的坐在潭水边,“只要她活过来当最后的祭品,我的使命就终结了。”
此后人族气运与她再无瓜葛,三千界将会遗忘她的存在,而人族也将重蹈覆辙。
“那你去吧,去替我见见应阿京。”启旻祀再也发不出声音,钉死在阴暗潮湿的洞穴里。闻天语穿过水镜到达应阿京的沉眠之处,冰层中只有一条才成形的龙崽,浑身雪白,鳞片无光。
神杖融化坚冰,龙崽重重摔在石板上,身体柔软得像摊烂泥。闻天语掌心朝上,汇聚一团大地之气,她轻轻一吹。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龙崽的身体里,它并未像她想象的那样复苏。
闻天语蹙起眉头,双手紧握神杖,合上眸子。她把从娲皇继承过来的神力全部传给龙崽,奇怪的是神力被反哺回到她的身上。她突然把神杖捅入龙崽的心脏,果不其然是空的。
这就只是一具龙族空壳,什么应阿京什么第五灵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。闻天语拔出神杖瘫坐在地上,她环抱着自己的臂膀,哆嗦着嘴唇痴痴地笑起来。
原来这就是因果报应,她就是最后的第五灵。娲皇造的第一个人不过是个没有灵魂的残次品,根本算不得人,所以才用应阿京的心与灵魂去弥补失败。
她继承了娲皇的神力却没有娲皇的大爱,她感化不了日渐失控的人族,也不能让死物重生,自己充其量不过一个沽名钓誉的空架子罢了。娲皇牺牲之后,爱人的神就已经死完了。
碧渊玉龙的封印被解除,此间只剩黑白,她的耳畔响起砂砾流逝的声音。
“你没时间了,闻天语。”心声提醒她,不知何时她的周围竖起高大的冰镜,镜子里的每个她都不一样。她慌忙地拿起神杖,用最原始的方式击碎镜子。镜子裂了又多了小镜子,她们在对着她笑。
“应阿京,该轮到你了。”
她跌跌爬爬地逃出冰窟,后背湿了一片,闻天语摔倒在地上,神杖飞出一丈远。
石壁上的启旻祀冷嘲热讽:“原来你也不是无所不能啊。”
闻天语撑起身体慢悠悠地站起来,她面色平静如水,眼底一片死寂:“启旻祀,你想踩在他们的脑袋上吗?”
“想,当然想。”
“那我给你这个机会,”她抬起被碎石划破的手臂,血液从伤口处溢出,一滴滴落在潭水之中,“一千年的时间足够你成为天道了。”
潭水倏地变得鲜红粘稠,血虫爬满整块石壁,“你只需要杀了应阿京就行,相信我一千年很快就会过去的,你我终将登临虚无界。”
人族从根子上发烂那就全杀了再重塑,至于那些罪恶的灵魂丢黄泉里,洗涤干净后再塞回凡胎里不就行了。发烂发臭的就别当人了,当畜牲去吧。让他们被同族啃噬,被异族踩在脚下。
闻天语疯疯癫癫地笑道:“谁是这个世界的主宰?娲皇才是。僭越者也配与娲皇相提并论。”
她绝对不允许不干不净的东西糟践娲皇的心血,他们不配也没资格,她宁愿让人族毁在自己手里,也不愿意拱手让给伏羲一脉。
息壤有了,无根之水有了,就差神木了。她望着被血虫寄生的启旻祀,心道:“思来想去,只能委屈兄长你来当花肥了。”
当然了,兄妹俩就得互敬互爱,同生共死,她会先他一步成为花下魂,这样他们的使命就彻底完成了呢。
不知何时闻天语分裂出另一个自己出来,她们相拥在一起,闻天语:“而你,另一个我,就由你来了结这一切吧。”
此后一个成了灾厄,一个成了梦魇。灾厄带来疫病,梦魇困住亡魂。
“您为女娲使者,怎能做出这等事情来?”“您难道忘了成立天玄司初衷了?”“大人,您也是人族啊。”
面对天玄司众人的质问,闻天语并没有觉得半分愧疚,她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:“我是人族就不能杀人族?伏羲氏吃女娲氏就可以?”
“大人您何出此言?伏羲氏未曾亏待女娲氏啊?”好一个未曾亏待。
闻天语:“这么说来,我也没亏待伏羲氏?他们想要长生不老,我就授予他们长生不老之术,他们想要成为天下共主,我就让出白玉京退居娲皇宫。我对他们已经够好了,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?”
“不厌之症害死多少无辜百姓,您难道看不见吗?”
“那与我何干?他们不求长生,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?既要又要,还想图个好名声,把罪责全部推到我的身上。哈哈哈,有因必有果,这就是报应。”闻天语指着他们大笑,她笑他们虚伪、自私、无情无义、道岸貌然。
她靠坐在神台之上,依偎着娲皇神像,眨眼落泪:“娲皇大人,您看到了吗?这就是您爱着的人呐。”
他们是被权力驯化的奴隶,他们认为您赐予的善良与仁慈是懦弱,和平与安宁是陋习。
他们把人分三六九等,伏羲氏永远高女娲氏一等,他们窃取您的功劳,抹黑您的名誉。他们还剥夺同族作为人的权利,我好恨,我真的好恨。希望您能原谅我的暴行,我真的只是想帮他们根除身上的污秽,再次成为您最爱的孩子们。
“闻天语既然你执迷不悟,那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。”没必要再带着面具说话了,他们很清楚闻天语毫无反抗的能力,娲皇的神力日渐微弱,如今她谁都打不过。
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,露出锋利的獠牙,张牙舞爪地宣告天下。
伏羲一脉千秋万代,女娲氏只不过是上古传说罢了,千年之后恐怕这片神州大地都是伏羲氏的子孙,哪有什么娲皇一脉。
闻天语勾起唇角,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,獠牙割破她的喉咙,撕碎她的血肉,众人还沉溺在弑神的快意里。
却不想闻天语的血才是世界最厉害的杀人凶器,一夜之间天玄司血流成河,无一人幸免。
直到持有十二字牌的人再次推开紧闭的大门,天玄司才重见天日。
“应阿京,记住他们的模样,肆意报复吧。”
娲皇宫外电闪雷鸣,突然下起倾盆大雨,烈风仿佛在向某人叫嚣,她靠着神像睡了三天三夜。
“这是什么?”应阿京刚从噩梦中惊醒,一睁眼就见长瞻跪在自己面前,手里捧着一颗灵力充沛的珠子。
长瞻:“当年师尊为何找骊龙珠?”
“我......”她揉着眉心,头痛欲裂,“不记得了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师尊恨我吗?”长瞻大着胆子凑近她,轻轻拉住她的一只手,把珠子交给她,趁着这个机会贪婪地感受她的温度。
他的手异常冰凉,应阿京想要抽出手指却反被攥住,她一时使不上劲,瞪着他:“恨,满意了吗?松手。”
“那师尊应该让我去死才对。”他没有松开她,应阿京身上若有若无的花香让他精神恍惚,似乎让他想起当年的亲密无间,“就像......”当年一样决绝地送他去死。
应阿京:“戚彧都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是我猜到的,与旁人无关。为什么不告诉我?也是,师尊不信任我,恨我。可你既然恨我,为何不让我去替你死?”
她嗅到他身上的酒气,气不打一处来,手中的那颗骊龙珠越发炙热:“那你去死好了,别来碍我的眼。”
“好。”他扬起一个真挚地微笑,脸贴着她的手背,乖顺道:“长瞻,谨遵师命。”
应阿京眼皮越来越重,只觉得额头有一处微凉,她心揪了一下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迷魂之术?”应阿京抓住他的衣襟,使劲扔下台阶,骊龙珠随之滚落。
长瞻跪爬在地上,“师尊,我并无冒犯之意,只是……”
应阿京别过头不看他,骊龙珠比她想的还要摄人心魄。
她瘫坐回去,胸膛起伏不定,她承认自己有那么一刹那走神。
“你想用骊龙珠从我这里换什么?”应阿京的眼神冷得像凛冽的寒风。
“徒儿无所求。”他的脑袋重重磕在石板上,生怕她听不到似的。
应阿京直白地揭露他那点心思:“为何不抬起头?怎么,害怕我看到你眼里的欲求吗?”
只见他身体一颤,长瞻没有否认。
世间万般难,藏真情最难,更何况是那源自最野蛮的本能。
“是。”他这个样子太过难堪,羞愧难当,殿外一声雷鸣让长瞻清醒了些。
应阿京:“滚上来。”
他抬起头来,跪着上台阶,最后在她跟前,眼神略带一丝讨好。
她俯下身去,手指捏住他的下颌,指腹来回揉捻他的唇角。
“轩辕氏有你这种子孙也是一种福分,边峘。”
长瞻的瞳孔渐渐放大,面部肌肉僵硬,呼吸仿若凝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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